Wednesday, 22 July 2015

黃金避險功能依然可貴(信報 卓亮 2015.07.22)

http://www1.hkej.com/dailynews/investment/article/1102495/%E9%BB%83%E9%87%91%E9%81%BF%E9%9A%AA%E5%8A%9F%E8%83%BD%E4%BE%9D%E7%84%B6%E5%8F%AF%E8%B2%B4

金價自2011年9月升逾每盎斯1900美元後反覆下跌,近日急挫後更曾跌穿1100美元水平。屈指一算,黃金熊市已近四年,不禁令人懷疑這種被譽為終極保值資產的避險作用。

美國聯儲局結束第三輪量化寬鬆措施(QE3), 對金價是一大不利因素。然而,整體來看,支持黃金的利好因素遠較負面消息為多。日本央行屢次加碼買債規模,已接近完全貨幣化日本新發行國債的程度;歐洲央行同樣大舉量寬,其資產負債表擴張速度與聯儲局QE3峰值時相若。

瑞士是全球資金的避風港,瑞典是史上最早出現中央銀行的國家,但兩地的貨幣政策決策者卻突然熱中於非傳統工具,不僅推出量寬,甚至更把基準利率降至負數。

一系列政經事件亦理應刺激金價上揚,恐怖組織伊斯蘭國(IS)在中東勢力不斷擴張、烏克蘭東部武裝衝突,以及瑞士關於強制央行持有黃金的公投(最終被否決),均未能刺激金價。即使擾攘已久的希臘債務問題曾經向該國「脫歐」的終局發展,也沒有為黃金注入生機。

量化寬鬆最終導致惡性通脹的憂慮,曾經是推動黃金升值的主要因素,而環球主要央行貨幣政策的寬鬆程度確實史無前例。三輪QE過後,聯儲局資產負債表規模從約9000億美元飆升至近4.5萬億美元,升幅高達400%。

高通脹沒有在日常商品與服務中出現,與以下兩點原因有關:一方面,央行「印鈔」所創造的是基礎貨幣,只有通過商業銀行放貸活動才能轉化為新增貨幣供應,惟銀行在金融危機後取態保守,對授信決定相當謹慎,以致大量基礎貨幣以額外儲備的方式存放在央行,從未真正流入實體經濟。


惡性通脹無跡可尋

另一方面,經濟活動雖然得益甚少,但零利率政策與量寬為市場提供充足流動性,顯著改善了金融環境,刺激資產市場造好。商品與服務價格升幅受控,資產價格卻急速飆升。美國標普500指數從2009年3月低位至2015年5月高位,累計升幅曾高達215%。

超寬鬆貨幣政策刺激的對象主要是資產價格,而非整體物價。既然投資者對惡性通脹的擔憂屬於過慮,黃金就難免從高位回落。

黃金作為避險工具,其表現尚算可圈可點,只是以美元計算的金價埋沒了該稀有金屬的吸引力。

烏克蘭危機爆發後,從2014年初至2015年2月,以俄羅斯盧布計算,金價最多曾上升近120%;若以烏克蘭貨幣格里夫納(Hryvnia)計算,黃金同期更暴漲逾322%。另外,隨着歐洲央行進行大規模量寬,黃金自2014年初起兌歐羅升幅曾經高達三成。美國政經表現相對平穩,黃金的避險功能就難以從美元報價中體現出來。

美元報價「禾稈冚珍珠」

黃金一直都是最「硬」的通用貨幣,這也是即使在法定貨幣(Fiat Currency)盛行的當下,多數央行仍然視黃金為其中一種主要儲備貨幣的原因。

在人類文明史上,除了白銀以外,難以找到另一種替代品能與黃金的保值能力媲美。誠然,黃金缺乏創造現金流的能力,因此並沒有客觀的估值指標供投資者參考,波動性不時較其他風險資產更大。然而,即使在經歷過去四年跌市後,金價在本世紀的表現仍遠遠拋離股市及商品,傲視絕大部分資產。從本世紀初至今,黃金上升約三倍;美國標普500指數與香港恒生指數同期均升約四成;彭博商品指數則只有單位數升幅【圖】。長期來看,黃金的保值與避險功能仍相當可貴,應該在穩健的投資組合中佔有一席之地。

卓亮